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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期间] 17岁女生,澳洲留学的那些事!(即将出版,申请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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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澳洲

一个女孩非同寻常的留学之路

写在前面的话

 当年有一部非常有名的电视剧,里面的一句题记,几乎每一个国人都耳熟能详:“如果你爱他,请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请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
留学又何曾不是如此呢?
留学本身没有对错,只有适合不适合,对有的人,它就是凤凰涅磐之地,实现人生的飞跃,但对极少数的人,就从此沉伦下去,父母的希望,几十万的投入打了水漂。
我就是国人眼中非议最多,最不放心的小留学生,从我刚念完高一,不满18岁,第一次踏上澳洲的土地,快三年过去了,我审视着自己在异国它乡的生活,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自己:留学对我意味着什么?
刚到这里一年多时,妈妈每次在电话里都要问:“你生活的好吗?满意你的留学生活吗?”我这样回答她:“妈妈,说实话,刚来时是最难的,一个17岁的小女孩,到了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东南西北还分不清呢,就面临着一个个想像不到的困难:找工的绝望、跳级风波、搬家的艰难、老板的挑剔和苛刻。那种苦和难,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但幸运的是,我都挺过来了,终于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现在我可以自信地说,出来一年,比我在国内三年收获都大,虽然我仅仅学了大一的课程,不仅英语词汇量、阅读能力有了飞速进步,在一次次的小组讨论中,培养了自己的团队合作精神,多次的课堂演示,让我从一个腼腆羞怯的女生改变为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从容不迫、侃侃而谈。我结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他们每一个人都为我打开了一扇了解另一种文化的窗口。生活中,我一年内搬了八次家,除了学习、打工,还要留心超市打折消息,用尽可能少的钱生活得好一点。和人同租,就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为所欲为,要事事懂得谦让别人,大家才能融洽相处。采购、做饭、洗衣、打扫家、交水费电费,全部自己打理一切,生活能力得到全面提高,这种无形的能力,是任何名校都学不到的。现在不管你把我扔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我都能生存下来。
按我的理解,教育最基本最重要的宗旨,就是对被教育者生存能力的培养,如果一个受了高等教育的人,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对他的教育就是失败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留学对我就是加速成长的过程,我同时拿到了好几张毕业证,在生存、学习、人际交往、社会实践等方面都交了满意的答卷。当然,我的经历只是成千上万留学生的一个缩影,其实在我周围和我一样比我优秀的小留学生很多很多,我们在异国它乡的打拚和坚持用“艰苦卓绝”形容一点不过分,这样的坚持,只是源于我们最朴素的信念:不能给“中国”二字抹黑,不能让爸爸妈妈流汗的同时,心里还流泪。我只是他们其中运气很好而又相对努力的一个,我跳了级节省了15万的学费,到我留学第三年,已经实现经济基本自立,爸爸妈妈终于可以卸下千斤重担,这是我最感欣慰的一点。
我用素描式的手法,对三年的留学经历做一回顾,作为青春的印证,同时表达一种谢意,是父母、姥爷、亲友、还有很多无亲无故的人,是他们无私的帮助成就了今天的我。我不说谢谢,但这份感激将永远镌刻在我心底深处。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的勇气和对我的自信,她一直信奉这样一句话:“父母眼界的高低决定了孩子的发展空间。”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有时候就在于人一个绝妙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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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一、出国前奏
1、有惊无险的体检
2、去天津考雅思
3、机场送行

二、初到澳洲的日子
1、寄宿家庭
2、第一天上学
3、在风水礼品店里的奇遇
4、给人看小孩
5、绝望的求工经历
6、我的第一份工
7、平安夜与妈妈视频

三、一波三折的跳级
1、学费出了问题
2、一场特殊的考试
3、成功跳级 节省15万人民币

四、品味素质教育甘与苦
1、别具特色的语言课
2、歪打正着的专业选择
3、一言难尽的小组作业
4、科廷 ——西澳名校风情
5、终于进了科廷大学
6、二手书情结
7、暑期课程
8、“三人行”必有我师

五、怪味豆生活
1、天啊!澳元汇率这么高
2、搬进了富人区
3、误了接机
4、做二房东的滋味
5、一年搬了八次家
6、午夜惊魂
7、乔阿姨到了珀斯
8、续签
9、好朋友出车祸
10、打折商品爱你没商量

六、在打工中成长
1、初夕夜打工
2、我学会了调鸡尾酒
3、黑色星期五
4、做了领班
5、从天而降的“实习”机会
6、恩恩怨怨雇主情
7、苦中有乐的做工生活
8、过把记者瘾

七、HD  多多益善
1考了58分
2校长对我的态度180度转弯
3高中毕业典礼
4考试过关诀窍
5上了学校光荣榜
6给朋友们补课

八、友情VS. 爱情
1、lovely我的黑人朋友
2、波兰帅哥
3、两次做“红娘”的经历
4、异国它乡的学友们
5、拒绝富家子弟
6、遭遇真爱


九、课余时光
1、观看澳洲的绅士运动——赛马
2、简单的娱乐  
3、教堂情缘
4、我要回国探亲了
5、世界奇观——尖峰石阵
6、与海豚有约
7、农场之乐

十、合伙开了必胜客连锁店
1、在澳洲摆地摊
2、必胜客连锁店开业了 
3、一天挣了1000澳币
4、与翻番六倍的股票擦肩而过
十一、猝不及防的名企应聘

1一封陌生的邮件
2、别具一格的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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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前奏



有惊无险的体检

3月20日中午,我放学回家后,见爸爸在厨房做饭。“我妈呢?”“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饭后,我躺在床上,听mp3,门锁咔搭一声,一听就是妈妈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换鞋呢,高声问我:“毛毛,你猜我给你拿回什么了?”
“什么?”我立即起身,心里有预感。
“澳洲的学校录取通知书。”
“是吗?快给我看看!”我“噌”地跳下床,一把从妈妈手里夺过来。
这份通知书薄薄的两张,全是英文,学校全称是澳洲珀斯亚历山大学校,是一所私立学校,上面有学校的地址、电话,我的姓名、出生日期,有我语言课程的起止时间、学费等等,我拿着看了又看,觉得自己的留学梦想又近了一步,心里兴奋不已。
我深知争取这次的留学机会,是多不容易,父母想让我接受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我渴望见识不同的文化,愿望是美好的,但愿望与现实的距离是漫长的,结果是未知的。所以妈妈的决定几乎遭到全世界的反对。 有的说,这是一着险棋,她曾经的班主任,一片好心劝她,你这样会把孩子毁了,周围留学失败的例子比比皆是,家里倾其所有,几十万人民币打了水漂,什么都没学成。如果说,这些话有点耸人听闻,毕竟他们也是道听途说。而妈妈最好的朋友,李芹阿姨她在悉尼生活了十几年了,她的话无异于对妈妈有相当份量,她忧心忡忡,打过好几次电话:“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接触一个小留学生,来这两年了,连个收条都不会写。两年,家里给他花多少钱啊!三十万都砸进去了。白雪学习好好的,又不是在国内没有前途,她们校每年都有将近200保送生,到时候极有可能保送国内前10的大学,孩子那么小,又是女孩,你能放心呀,到时候损失的不仅仅是钱,还有孩子一辈子的前途,全家的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吗?”妈妈握着话筒,一言不发,但她心底一定滚过了惊涛骇浪。
我们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一般人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何况是女人,妈妈的坚定来源于对我的自信,我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我出去闯世界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的恐惧,我不止一次无比坚定地对妈妈说:“妈妈,你相信我!我超强,我能吃任何苦。”我一句孩子气的话,抵过了千言万语,给了她无比的信心,她欣慰地笑了。我们约定,不管多难多苦,既然选择了,就义无返顾地走下去,绝不放弃。
那时候我上高一,属于高中阶段最轻松的一个时期,学校还没有给我们加晚自习,3月份的一天,我下学回家,快7点了,天还没有黑透,一进家门,妈妈就告我:“下午中介打来电话,你的体检通知到了,问什么时候去取。”“那咱们快去呀。”“可你刚下学,还没吃饭呢。”“我不饿。”
从我家去中介,走滨河西路直穿过去就到了。骑车子差不多四十分钟吧,我一点不觉得累。一进办公室大门,灯火通明的,任老师正在电脑前忙碌呢,看见我们后,从抽屉里抽出我的休检表递给我:“你们先看一下,准备什么时候去体检呢?”其实按我的心理,巴不得现在就动身呢。这个体检时间的选择,因人而异。我们当地没有指定的医院,得去北京体检,连路费、吃、住花费最少在2000元,在预签没下来前,一切都是末知数,是有一定风险的,但预签下来再去呢,时间又很紧。我匆匆扫了一眼体检表,看见几行字,问你小时候生过什么病,动过手术没有,得过肺结核吗?等等。我们在小会议室围着椭园形的桌子站着,任老师特意嘱咐我们几点重要的注意事项:女孩子要特别注意避开几天的特殊日子,多吃水果,蔬菜,不要上火。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一个女孩就是因为忽略了这个问题,血色素超标, 后来专门坐飞机重新去尿检了一次。最后,任老师给了妈妈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北京市澳大利亚三所指定体检医院名单,分别是位于朝阳区的北京市亚洲国际紧急救援医疗服务中心和北京和睦家医院,位于宣武区的北京友谊医院环球远程医疗网,在北京友谊医院医保中心一层。妈妈沉吟了一会儿:“我们考虑一下再定时间吧。”
出来后,天已经很晚了,一路上我有点忧心忡忡:“妈妈,如果体检不过关,是不是就不能出国留学了?” “你担心什么?你一生下来就八斤多,从小是校田径队的,又练了两年的跆拳道,拿到了国际认可的蓝带证书,谁不过关你能不过关?”妈妈几句话就拂去了我心中的阴影。
但妈妈还是决定推迟到下个月去体检。
预签到5月份才会有结果,离现在遥遥无期。我快期中考试了,妈妈不想让我误课,只要一天没有出去,她都要尽力保证 我在国内的学习成绩,毕竟我还是很有希望上国内的名牌大学。这是她为我仅留的一条后路。
我期中考完了,4月21日,提前两天妈妈给北京亚洲国际紧急救援医疗服务中心打了预约电话,又定了前一天晚上去北京的车票。
巧的是,那天正好公布期中考试成绩。我是跟同学们一起下课后,回到家,匆匆吃点饭,才去的车站。吃完饭,还有几分钟时间,我神情黯然地说:“妈妈,这次考试不理想,我可能拿不到班里第一名了。”她听了略略有点失望,但也顾不上说太多,我们在门口打了辆车就往火车站赶。看得出来,妈妈 还是很在意这个分数的。本来,她跟我说好,体检半天就完了,我们在北京再多呆一天,还能好好玩一天半呢,但是这个消息,把我们的兴奋冲淡了不少。城市的夜景,五彩闪烁的霓虹灯,一一从车窗外掠过,两人找不到话说,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在列车一晚上的“咣当”“咣当”声中,我似睡非睡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我就醒了。车厢里不停地有人走动,我赶紧洗脸刷牙。妈妈递给我一袋牛奶、一只苹果、还有几片面包。 我没有胃口,滴水未沾。就这一个小小的失误,险些铸成大错,让人追悔莫及。
出了站口,也没有问路,妈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路从来都是凭感觉的。她认为长安街公交车多,四通八达的,就随着人流过天桥,到了长安街的站牌下,她抬头寻觅不到一分钟:“毛毛快看,就这路车,有幸福三村一站呢。”
     下车后,往右一拐,没几步就看见德国大使馆,从左边一条幽静的小巷进去,不时地有老外悠悠地骑着自行车从身边擦过,路口竖着醒目的指示牌。快到门口时,见有个小姑娘推着婴儿车,里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小洋娃娃,我不错眼珠的看着人家,走过去好远了,还不住地回头。进了大院,我们跟着指示牌,看到一座灰色的不起眼的建筑。一进门,我左右张望一下,就朝前台走去,用英语问:“我是预约来体检的,请问在几层?”台后站起一个金发美女,特灿烂的笑容,优雅地用手示意:“请这边走。”我们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礼遇,我不住地感叹:“妈妈,她真亲!”转过去,又一个园形的台子,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看了我的体检表、护照、身份证,又给了我两张表,让我去对面走廊右手第一个房间填好。进去时已有两三个人在填,墙上贴有标本,妈妈一看英语就蒙了,不放心地:“你看得懂吧?会填吗?”“这还不容易,”我唰唰几下就填好了,送到前台,然后在沙发上坐着等。那时候,已经坐了八个人了,有一对老夫妻,可能办探亲签证吧,还有2、 3个小孩子跑来跑去的,不知道紧张,这时进来一对母子,体形很壮实,带着东北口音,我听妈妈和那位阿姨聊天,她的孩子刚上初三,自己的妹妹在新西兰,催促她把孩子送过去,食宿全包了,多好啊,真让我羡慕。
体检包括光透视,常规体检和尿检,都在不同的房间。 我分别在各个房间门口排队,检查,全部下来不到一小时。每次检查完都不忘中介老师的嘱咐, 问问医生:“没有什么问题吧?”其他医生都呵呵笑着:“没问题。” 只有尿检不能当下出结果,我又坐回沙发等。那几分钟真漫长,我生怕出点差错,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我所有的梦想啊!
忽然一个很尖厉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白雪,请过来一下。”我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身影就不知道飘进哪个房间了,我根据声音发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寻找,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妈妈指着第三个房间的门:“这间,这间。”我进去后,医生看着体检表,头也没抬:“你叫白雪吧?你的尿检铜超标,下午四点再来复查一次。”
真的出了问题,我头都大了。我最担心下午也不过关,怎么办?我完全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住了,我不敢问妈妈了,她也急了,忍不住埋怨我:“看!火车上,让你喝袋牛奶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如果时间能倒回几小时前,我情愿喝下八杯水,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那个小胖墩也是因为同样的问题没过关,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是,我们一下就找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我没有那么害怕和孤单了。
从医院出来 ,都11点多了。我们站在街口茫然四顾,妈妈和我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区,什么都不熟悉。我的心空落落的,一点主意也没有,愁眉苦脸
道:“ 我给中介的老师打个电话。” 刚接通,听到任老师的声音, 我带着哭腔叹道:“任老师, 我的尿检没过!” “没关系。” 她安慰道: “好多人第一次尿检都被卡住了, 人们一般早晨体检,经过一晚上的睡眠,绝大部分人的尿液都很混浊,容易超标,记得多喝点水,检查前至少上两次卫生间,第二次一定没问题!” “ 那,我要是第二次也没过呢?” 我不无担心地继续问。 “这......” 任老师顿了顿:“你放心吧,没问题的。” “噢。” 但我怎么能放心呢,妈妈拍拍我:“我记得我们路过工体那站时,街道很繁华,应该能找到旅店和饭馆,现在当务之急,你需要睡一觉,喝两杯白水。”我们没有坐车,慢慢往下走,大约一站地的样子,果真找到了。
这个旅店坐落于一片宿舍区的地下室里,老板娘领着我们三转两拐的,开了房间,八.九平方米的样子,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和桌子,屋里阴得厉害,没有一丝阳光,隔壁就是卫生间和水房,不时有哗 哗的水声,被子看起来还干净,就是轻飘飘的,里面的棉苔很可疑的。 但它有我们急需的床和开水,又便宜,一天50元,就足够了。妈妈给我倒了一杯水,说:“你睡一会儿吧,妈妈去外面转转,找个吃饭的地方。”
当我一觉醒来,妈妈正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醒了?喝点水,我们去吃饭。”出了宿舍区,就是一个大商场,妈妈领着我直奔六楼餐厅,找了个安静的位子,舒舒服服的坐下。要了两份套餐,里面有两个青菜,一碗汤,一小碗米饭,居然一份只要8元钱,可口实惠,特别合心。吃完饭,一看表才两点半,反正只有一站地,我们就慢慢往医院走。进去后,小胖墩母子俩已在那儿了,小家伙正一小口一小口地饮着一杯咖啡,我纳闷地说:“怎么不喝白水呀?”他妈妈气呼呼地:“不听话呀。”
妈妈也去门厅拐角那儿倒了一杯咖啡,我正发愁呢,约好四点,这一个小时怎么熬呀。没想到,人家看我已经来了,几分钟后就把我叫进去复查,过程出奇地顺利。尽管那个医生眉头还是皱巴巴的,一副苦瓜脸,最后还是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一切ok!
出来后,我的心像卸了千斤大石,走路都轻飘飘的。晚上7点,我们最后打电话核实,体检过关。 我和妈妈在北京疯玩了一天,就返校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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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天津考雅思

2004年5月21日,我的预签下来了,6月25日我在外国语参加完高一最后一门课的考试。7月3号,我第一天去上中介的免费英语培训课,地点在南内环桥东一座大厦9层,一间二十几平米的教室,坐了15、6个人, 大部分都是高中生。
8;00-10;00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教一些日常会话,如机场问路、商场购物等还有西式礼仪。第二节课是口语,进来一个老外,身材有点发福,脸庞园园的,脸色红润,前额有点秃顶,不用化妆,把红红的长袍一穿,戴上帽子,就是一个地道的圣诞老人。他的课很轻松,就是和我们用英语聊天,只不过学生的对话有点结结巴巴的,让人着急。我忽然有点失望,这些内容早就是我们初二学过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明天还来不来,不来又怎么安排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下课时,一个个子高高胖胖的男生走到我桌前,把胳膊衬支在桌上,打量我一眼:“我看你很面熟,你初中是在外国语上学吧?”我点点头,极力在记忆中搜索什么,他接着说:“我是001班的。”噢,原来是校友,感觉上一下亲近不少,很高兴有人主动和我搭话,化解了我初到陌生环境的的不自在。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弱点,总是不能主动自然地融入一个新的环境,预热过程很慢。下课了,在电梯里,遇见一个剪发头,满脸青春痘的女孩子,她也是满脸的惊讶:“你也在这里啊?你忘了,我们在南宫练跆拳道,一起去考的级。”她也是放假来办留学手续的。这个世界真小。

我去参加英语培训,每天要骑四十分钟车子,好在有个伴,说说笑笑的也不觉寂寞。他叫齐宁,肤色白白的,人很单纯,刚从一所私立学校毕业,参加完高考。第二天课间时,他来找我:“白雪,我们雅思班的老师讲得真好,你真应该进去听听。”他上的是雅思强化班。班里除了他这个准大学生,几乎都是准备出去读研的大学毕业生。我立马就去跟刘会计商量让我去试听他们班的课,也许是觉得有利可图吧,精明的她一下就答应了。我去了坐在最后一排,那是一堂阅读课,我一看资料,有一少半单词不认识,几乎看不懂,再看一遍,还是不太懂,这时候我才感到自己英语词汇的可怜贫乏。他们也是新开的班,阅读部分今天第一次上课。黄老师重点讲了做题步骤,有两个秘诀非常管用:1、快速浏览文章,快速确定题目中的关键词,快速定位文章中的关键词。2、带着问题扫文章,(不能读,没时间。)找到定位点,也就是题眼,找到以后精读这句话,找答案。找不到答案或者答案很模糊的话,读上下两句,找它们的关系。根据老师讲的方法,我们做了例题。黄老师下来一一检查我们的答案,尽管我错了很多,她还是很会看到学生的闪光点, 给予鼓励:“这道题做的很好,只有你一个人做对了。” 我心里一阵开心:原来雅思是这样复习的。

我回去跟妈妈一说:“妈妈我只上了一节课,收获很大,效果就是不一样。”她马上打电话和刘总沟通,开始刘总有点勉强:“唉呀,这个强化班都是大学生,孩子才高一,能跟得上吗?她上基础班是免费的,这个班四周800元学费呢。”儿女能学到知识,父母是从不吝惜金钱的,但妈妈还是极力争取,刘总看我求知心切,心一软,破例免了一半学费。

上课时,齐宁老爱拉我坐在第一排,看得出老师也很喜欢他,他总是抢着发言,而我任何时候都是静静的,被老师点到名时,才被动地回答几句。有一次口语课,黄老师让每一个人上台演讲,题目不限。我是最后上台的,题目是《母爱》不用酝酿感情,那么多年的点点滴滴都沉淀在心头,从心底流出,几分钟的演讲演绎的如泣如诉,声情并茂,发音标准流利,一气呵成,完全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羸得了全场的掌声,他们情不自禁地:“白雪再来一段,白雪再来一段。”老师深为震惊,下了课第一句话就是:“和妈妈商量一下,去考个雅思吧,考过5、5分,能省一大笔语言的学费呢,你一定能行的。”这当然是我们全家求之不得的事。

6月份时,我和妈妈交学费,碰到冯洁,一个办留学的女孩,正式签证已经下来了,正给人们散雪糕呢。听中介的小张说,她申请的课程和我一样,高中16个月的连读,幸运的是她雅思考了6分,又有高中毕业证,这些课程都可以免掉,直接上大学。这一下子就给她爸爸省了十几万呢,家里人高兴坏了,正准备用省下的钱买一辆车呢。这不,小家伙今天一大早跑来,和人们分享她的喜悦。
我听了特别动心,我申请了24周的语言课程,学费6200澳币,将近四万人民币呢。如果命运给我机会,我一定要闯过5、5分,省下这一大笔学费,那该多好啊!但是我的正式签证马上就要下来了,开学日期也近在眼前,无论如何来不及了,为这事我耿耿于怀了很长时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妈妈听了也非常高兴,当天下午就拿了1450元报名费、护照、身份证等证件交到中介,人家在网上给代报了名。

8月12号,我、齐宁、陆洁、赵兴、付岩一行5人出发,坐火车去天津,虽然妈妈没有嘱咐,但那些大哥哥、姐姐完全把我这高一的女生当成了小妹妹,好的铺位让给我,零食留给我,最逗的是不让我随便乱跑,妈妈还从没有这样限制过我呢。我不用操心住宿、打车、吃饭、找考试地点一切琐事,如果没有考试的压力,这完全称得上一次开心的旅行。

一下车,陆洁男朋友已在车站等着我们了,并找好了落脚点,离考试地点天津外国语学院很近的一家招待所,干净、舒服还能洗热水澡,每天只要30元。放下行李,我们在天津大街上转了转,中午进一家狗不理包子店aa制解决午餐。

晚上在招待所,我看他们一点不在乎,看电视,开玩笑,我有点紧张,缠着陆洁:“姐姐,帮我过一遍口语的机经吧。”他们都笑话我,一看就是个乖乖女,把分数看得像自己的命根子,况且,明天考试了,大局已定,起不了什么作用了,而陆洁在等男朋友的电话,也有点心神不定的。我只好跑回自己房间,把口语类型和范围大致过了一遍,这次考试因为时间紧,口语上下得功夫最少,心里有点不放心。

第二天上午11;30我从考场出来,沮丧极了。感觉成绩不会好,一开始就是听力,我还没有进入状态,叽哩哇啦已过了7、8个小题了,我拚命想追,却越来越听不清,只好放弃,从眼前的题听起,白白丢了好几分。作文更倒霉,因为紧张,我把一个关键的词理解错了,写得文章内容与题目风马牛不相及,整个跑题了。看来我是太省钱心切,结果适得其反,这也是一个教训。

因为我的姓第一字母是b,所以我的口语被安排在下午,前面就排了一个人,而齐宁、陆洁的口语就到了第二天早晨了,这让我有点高兴,眼气齐宁:晚上我就轻松了,你还没考完呢。

我的口语考官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英国人。网友们传,运气最好的就是遇到老太太了。 我也一点不紧张,发挥得很好,每一个话题都有说不完的话,像掉在地上的毛线团,线头刹也刹不住。我就想拖延时间,让她少问些问题,减少她问到我不熟悉问题的概率。她也是久经沙场的考官,经验老到,她一次次彬彬有礼又决绝地打断我的话,变着花样连珠炮般地提问,我回答从容流利。考完我们最后道别时,她对我笑了,笑得像个邻家的老奶奶。

考完以后,我和哥哥姐姐们费了半天口舌,他们批准我在附近逛逛,当然一出来就由不得他们了,一个人跑到滨江大道采购了一大包衣服,价格便宜到家了。

这时候已是8月14日了,我签证上的开课日期是8月9日,已经开课好几天了,好在中介已发邮件向学校说明了情况。9月1日成绩揭晓,雅思5分,我早已料到成绩不理想,但对一个高一年级学生来说,也能说得过去,齐宁考了4、5分被他妈妈数落一顿。

第一时间把成绩单给学校传真过去。第二天从校方传来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学校同意免除我三个半月的语言课程,直接从学术语言读起,11月15日报到。

三个半月的生活费和语言学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差不多三万人民币呢,全家都很高兴。我和妈妈并不了解留学过程中的一切细节,更不可能知道开学了也能推迟入学。这个机会是黄老师给的,她一句善意的提醒,让我少走不少弯路。每个老师都爱才心切,我这留学一路走来,曾得到过许许多多人的帮助,是父母,更是她们成就了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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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送行
11月11日,成行的日子终于到了。一个月前,我和妈妈就拿着一份赴澳行李清单开始准备了。主要有必须的证件、照片、一年四季的衣服、床上用品、常用药,装了满满一个黑色的大帆布包,随身我还带了一个素格的小旅行箱。里面的物品都很便宜,除了我在天津考完雅思在滨江道采购了几件样式新颖的毛衣,还有就是爸爸去大连出差给我捎的牛仔裤,其余的都是在小商品城买的,总共花费没有超过2000元,在妈妈的预算内。记得当时我看中了一套泳衣,标价80元,但她执意买下了30元的那套,特难看,她分明看出了我眼里的失望和勉强。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无论什么,只要我喜欢,她就掏钱。我能体会妈妈的压力,那是一般人无法承受的。自然这小小的不快,就像一枚随风飘散的落叶,在眼前一掠而过,就再也不见踪影。我的心里满是渴望、兴奋,对新生活的憧憬,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行李有多寒酸。当时我们买的是新航的机票,中介说行李托运30公斤,随身携带7公斤,而且据说超重罚款很严的。吓得我从同学那借了台体重称,小心翼翼称了好多遍,妈妈一直嘱咐我,宁肯少一点,不敢正好,这样无论如何我是全带不走的。因为有寄宿家庭的地址,就在我成行的前几天,我们把不急用的东西,通过邮局,走海运寄了一部分,约14公斤,才花了300元,应该说这是最便宜的一种托运方式了。

机票是12日下午4点的,从首都机场出发。我们买了前一晚上9点50分去北京的火车票。记得我们坐电梯下来,从小区的人行道上往大门走,突然,我听到一声清晰恋恋不舍的声音:“毛毛!”我一惊,猛抬头,阳台上是我年近9旬姥爷的身影,头发花白了,他的身子努力前倾着,在向我招手,我心一酸,几欲落泪。这声呼唤,伴随着我十八年的成长岁月。妈妈离婚时,我只有两岁,当妈妈上班我就和姥爷相依为命,现在好不容易我长大了,会给他洗脚,陪他说话散步,风烛残年之时享受一点天伦之乐,我却走了,走得那么远,我这一走,此去经年,最舍不得最难受的就是姥爷了。在那一刻我觉得了自己的自私、残忍,我有些恍惚,我坚信我会有光明的未来,辉煌的前程,但我也舍去了我最不能舍去的东西。我看不见姥爷的表情,也许他忍了许久的泪,在这一刻恣意地流下来,或者怕我看见在眼眶里打转。我也使劲挥手,频频回头,嗓子有些哽咽,直到上了出租车,姥爷的视线就这样一直追随着我,直到看不见为止。坐在车里,气氛有点沉重,我们都不说话,我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到了车站,因为我们拿了两个大箱子,行动不是很方便,我和爸爸就买了2张5元票,直接从贵宾室上了火车,很从容的把行李安放好,妈妈才最后上了车。
列车到站时间早晨八点左右,一出站口,就是一股初冬的寒风,我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线衣,套牛仔裙,妈妈担心地看着我:“披上我的风衣吧?”我摇头,我心里热乎着呢,这点风算什么?过了天桥,有一家永和豆浆店,我们每人喝了一大杯热乎乎的甜豆浆,和两根松软香脆的麻叶,吃得很舒服,一共才花了20元。出来后,从地下通道穿过长安街就到了一个旅游公司的大院,那是发往机场班车的始发站。一辆宽敞气派的大客车正停在那,车上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我们赶紧买票上车,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一直陆陆续续地有人上车,爸爸就下车了,估计找卫生间去了。突然就在这时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我和妈妈这才着急了,探头向车窗外寻找,院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客车就丢下爸爸向机场飞驰。我有点担心,妈妈拍拍我的手背:“没事,你爸那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他拿着票坐随后的车也一样,反正我们时间很充裕。”我这才放下心来。我注意到车的最后一排坐了两个年轻的外国人,看长相像北欧人,轻声用英语交谈,我有意坐到他们前一排,凝神听了一会儿,妈妈问:“你听得懂吗?”我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他们在交流旅行见闻呢,说到西安的小吃、纪念品什么的,真逗。”下车后我们在候机大厅外的寒风中等了20分钟,爸爸果然坐第二辆车到了。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到北京机场,对什么都很好奇,不停地东张西望。这是一个长方型的建筑,差不多长500多米吧,一侧是酒巴、咖啡屋、肯德基、书店、礼品店,楼下有很多风味小吃,登机口在二层。我们找了几个椅子坐下,时间才10点多。这时过来一个身材苗条、年龄约二十岁的姑娘,拖着两个超大的行李箱,比我的虎气多了,一问,才知道我们同一个航班,她从新加坡转机去墨尔本,在山东上大一,这次直接上澳洲的大学。看得出来,她有点紧张,一会儿紧握一下双手,还长长地呼气。我的心情完全不同,我紧紧地依偎在爸妈身边,我很珍惜这分别前的数小时,但心里根本不知道害怕,到了澳洲,我的语言能否过关,和寄宿家庭是否能融洽相处,听得懂课吗?这一切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看看表快1点了,但我一点感觉不到饿。我摁着MP3的录音键对爸爸娇嗔到:“爸,快点,跟我说两句话!” 他到是张嘴就来;“出去后,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你的人身安全了,这是家里人最不放心的,还有你的身体,在这两个前提下,就是学习棒棒的,打工收入多多的,但愿等过几年,我们在这里迎接的就是今非昔比的毛博士了。当然,”他话锋一转:“你一个小女孩出去闯天下,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实在站不住脚,千万不敢硬撑,打一张飞机票赶快往家溜,不管怎么说,家里什么时候都有你的一口饭吃,一张睡觉的床。”我的心动了动,我知道为我这次出国,爸爸倾其所有。虽然我不是他亲生,但他的付出超过了任何人,比其几十万的钱财,他更在意我的安危。我有这些真心爱我的亲人,就是我在世上最大的财富。爸爸的话没有让我掉以轻心,反而有了一种背水一战的豪情。这次出国,我放弃了国内保送上大学的机会,更强化了我的念头,我要成功,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让姥爷、爸妈所有爱我的我爱的亲人以我为荣。爸爸说完了,我轻轻按了一下mp3上的开关键,他的声音又原原本本地播出来了,很清晰但也和平常不一样,他俩一愣,仔细一听,哈哈大笑,三个人笑作一团。我把这段录音小心收好,它会伴着我走过千山万水,在我困难时,寂寞时,流泪时,它都会像爸爸、妈妈一样陪着我。

国际航班提前两个小时检票,从一点半妈妈就坐不住了,一会儿功夫往检票口跑了好几趟。这么多年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她,今天判若两人,对任何一点细节都小心翼翼起来。她仔细地阅读了出关须知,走过来对我说:“有申报和未申报两个通道,你务必走申报通道,手续麻烦点但保险,如果我们带了不允许的物品,顶多没收,但走未申报的话,还可能罚款呢,听说有个布里斯班的留学生,不知情,带了一瓶牛肉罐头,被罚了一万澳币呢,真吓人。”这样,我见好多人,大摇大摆从未申报通道过去,如入无人之境,只有我老老实实地填了好几张表格,费了十几分钟,妈妈一直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我,等我进去时前面已经排了好几个人了。办托运行李比我想的简单,本来心里还有点忐忑,行李会不会超重?不会查出什么禁止携带的东西吧?但是一切ok,我太高兴了!事后我才知道,新航托运行李标准35公斤,随身几乎没有限制,尤其对留学生更是网开一面,没那么严格,看把妈妈吓的。这下好了,我的两件行李全部托运,两手空空,一看时间还早,我就跑出来,妈妈一看我兴高采烈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你手续都办好了?这么顺利,太好了。”她顾不上感伤,更多的是放松。我们站着聊天,只是不一样了,中间隔了一条黄带,一带之隔我就是出了国界的人了。还有45分钟,妈妈催我:“快准备登机吧,你第一次坐飞机,别误了。”我分别拥抱了爸爸、妈妈,然后挥手微笑再见,我们谁也没有流泪,有足够的洒脱,从此我将风雨兼程,像一只雏鹰在无比广阔的天空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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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澳洲的日子

寄宿家庭
我初抵澳洲时,不满十八岁,差两个月。按照当地政府的规定,我必须在寄宿家庭住到我年满18。这样我就有了一段住寄宿家庭的经历,感觉很美好温馨。

出国前我的签证下来,已经临近开学了,时间匆忙,来不及联系寄宿家庭。不过中介的刘总家就在当地,他说:“没问题,我们家随时都欢迎你。”后来因为我过了雅思,语言课程免了三个月,就推迟了上学报到的日期。妈妈改了主意,坚持让我住在当地人家,体验原汁原味的澳洲人生活。她说,虽然费用贵了点,一周190澳币,一个月差不多5000人民币,但这是人生难得的一种经历,破费点值。作为一个中国的孩子, 去融入,感受国外的家庭,可能一生只有一次。 当然对寄宿家庭的选择,我们有充分的主动权,记得当时,中介的老师问了我好多问题,喜欢有孩子的家庭吗?有宠物的呢?介意房东抽烟吗?等等好多,如果有特殊要求但提无妨。最后我看见妈妈还在一份文书上签了字,上面规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大意是无特殊情况不能超过10点回家,如在朋友处过夜一定要告知她的姓名、住址、电话等还有很多。 我的寄宿家庭情况介绍传过来的时候,我刚好在中介。 当时我扒在王老师的旁边, 伸着头,努力看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全都是英文, 打印在薄薄一张纸上:他们家有四个孩子,19岁的约翰,18岁的乔治,17岁的利莉和12岁的杰西。 他们热爱中国文化,每年假期里,全家都要去世界各地观光,旅游,开阔眼界增长见识。 我的寄宿家庭坐落在安静海边的小区, 门口有巴士站, 看到后面, 我激动地瞪大眼睛, 指着介绍兴奋地向妈妈叫到:“他家还有私人游泳池呢!”

飞机是早上7点到达的,由于在飞机上待了一夜,没有睡好觉, 还有点缓不过劲来,傻傻地跟着人流下了飞机, 然后去拿行李。 等了好久,我的行李才转出来, 让我紧张了半天, 生怕半路上给丢了。 准备这行李花了我一个月的心血不说, 除了我身上这几张薄薄的纸币, 我可就得赤手空拳地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打拼了。 过海关的时候, 海关官员友好地问了我几个问题,顺利的给我盖章通过了, 并且祝我在澳洲学习顺利。 出了关,我站在那发呆:我这就到了澳大利亚了?这时,一个棕色皮肤,大概是中东人的摸样的叔叔走向我,问这是不是我的名字, 可不是,他那纸板上面正大大地写着我的名字:Bai Xue。 我高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呀?”“我觉得像啊”接着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布鲁斯,是学校安排他接机的。布鲁斯在前边拎行李,带路,我跟着后边走向停车场。刚一出机场,就觉得阳光灿烂一点儿不吝啬地洒在我身上,眼前是怎样的一副美景啊, 那几株橡胶树在湛蓝湛蓝天空的衬托下更显的美丽迷人了。 也许是因为周末,也许是天还太早,一路上冷冷清清的,车少极了。只有布鲁斯不堪寂寞地一路上滔滔不绝,从中国的秦始皇讲到08年的奥运会。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停在一幢白色的屋子前, 门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和一株高大的橡胶树。布鲁斯带着我叩响了门,是女主人开的门,旁边是她的女儿利莉。她们见到我是极其高兴欣喜的样子, 还分别给了我热情的拥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我一时有点受宠若惊的。布鲁斯把行李交给她们,摆摆手走了。利莉帮我拿着行李,她妈妈在前面引路,穿过客厅和餐厅,她推开左手第二间的房门:“这是我们特意给你收拾的,喜欢吗?”眼前的房间大约有12平米,白色的纱帘,粉红带碎花的棉被,独立的书柜、写字台、转椅。我由衷地说:“谢谢,我真的很喜欢。”她又带我参观了整套房子的布局,大约有七个卧室、两个卫生间、两个浴室、阔气的厨房、古典的客厅。我和利莉、乔治,还有另一个北京女孩在一个生活区,公用一个卫生间和浴室。 真的很大,光是出入这间屋子的门就有三个,正门、后院门、还有一个在客厅。 而且他们的后院门从来不锁, 我当时就心想,这要放在中国, 早被偷了十几次了。 最后来到后院,天!足有200平米,果真有游泳池,池里的水泛着碧蓝碧蓝的光泽,一个不算标准的篮球场,四周是草地,墙头上都开着不知名的鲜艳的花,一想到,每天在自己家里就可以游泳,像在做梦一样,不管以后的日子有多少的困难在等着我,至少这一刻,我陷入深深的陶醉之中。在打给妈妈的报平安电话中,我的语气兴奋不已。那一个5分钟的电话,花了我3澳币。

一会儿这家的男主人也回来了,他开车领我熟悉周围环境,超市、购物中心,公园、海滩。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新鲜好奇极了。 忽然我看到一个人牵着一只毛茸茸的大动物, 我指着他向我homestay惊叹道:“那人怎么牵着一只熊啊!”我homestay 爽朗地哈哈大笑:“那是一只狗, 我们这的人喜欢养大狗。”接着我们就路过一个专门溜狗的海滩, 可不是, 那些狗一只只都这么大, 跟小熊似的。 开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男主人介绍说,利莉在那有一份兼职工,羡慕得我朝那望了好几眼。 我们还看了他们家正在盖的新房子,是个小二楼, 蛮豪华的样子。 我被一路上的美景所震憾,目光所至都是蓝天、绿草地、湖水、别致的房屋,每一处都像风景迷人美不胜收花园,当时我只是恨自己眼睛不够用,只会一声声惊叹:真美!真漂亮!那家的男主人受我的情绪感染更得意了,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把这个区都转了一遍。

回去后,见客厅里有一个穿着睡衣,正在吃早餐的北京女孩,一交谈,居然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这下我也不用担心星期一去学校找不见路的事了,我还真挺有命的。那时候我已经两个晚上没睡觉了,倦意一阵阵袭来,午饭也没吃,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快天黑时,我醒来,去餐厅吃饭。为了欢迎我,她们特意做了中国风味的饭菜,主食大米,土豆和胡萝卜烩在一起的菜,还有胡芹,我吃了两口,说实话谈不上可口,但我还是笑眯眯地对女主人说:“很好吃,非常美味。”说得她非常高兴。我觉得这算不上虚伪,这是西方起码的礼仪。而那个北京女孩就不同,她性情耿直,任性。记得有一次,她洗完澡忘了收拾干净零碎的散发,女主人责备了她一句,女孩马上不高兴了,一摔门进了自己房间,女主人一下很尴尬,我马上说:“你不要介意,在我们国家,城市里几乎每个家庭都是一个孩子,就是独生子女,大都比较任性,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她一下还不适应,她没有恶意的。”一番话,说得她脸色由阴转睛,紧紧地拥抱我。当然那个女孩也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我是在无意中发现的,午休时间,我们在吃午餐,我看到女孩子饭盒,除了汉堡,只有一个小小的苹果,而低头看我的,分明有草莓、香蕉、苹果三样,我吓得赶快合上饭盒,再也不敢和她一起吃午餐,有时候她约我,我总会找个借口躲掉。而女孩也跟我抱怨;我对她们家挺好的,中秋节家里给我寄了两盒月饼,差不多有700元呢,我慷慨地送给他们一盒,有时候我买上喜欢的食物从来都是全家分享的,他们竟然对我这样的。

   经常有留学生抱怨,在homestay吃不饱饭,可这两个月,我胖了整整十多斤。冰箱里每天堆满了新鲜的牛奶、水果,如草莓、芒果、葡萄,我特别喜欢舀一碗碗的冰激淋吃,相比之下,女主人小气一点,男主人看见我们食欲很好的样子,并不心疼,反而很开心的样子。记得来这里第一天的时候, 他就打开冰箱,抡着手介绍:“这里的东西随便吃,随便吃!”一到星期五,可能是周末吧,都想放松一下,家里就不开伙,从街上买回肯德基、披萨,鱼很多好吃的,足有一大箱子,堆在桌子上,每一个人都能尽兴而欢,吃得心满意足。本来通常的寄宿家庭是不包括午餐的,可是女主人每天都起个大早,忙前忙后, 把我们的午餐盒准备得丰丰富富的。她说有一次乔治让她帮忙在外边买一份午餐,小小两块三明治,竟然要7块多,实在是太贵了,她能体会到我们的难处, 反正给自己的孩子也要准备,并不在乎多准备两份。

我住在这家homstay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男女主人都是做教师的,这对我的学习非常有帮助。当初我刚来时,还是国内的习惯,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温习功课,几乎闭门不出。这时候在客厅里看报或看电视的男主人就会喊我出来,边看电视边聊天,他爱看体育频道,跟我说起2000年的奥运会,说起我们的跳水队,这让我有一种亲切感。他还困惑地扬起眉毛:“Snowy,你们国家有一种计划生育政策,强迫人们流产,杀死了那么多的小生命,太不人道了!”我用自己有限的知识跟他解释,国情不同,人口与资源环境的关系,这样的政策是为了造福更多的人,是一种更大意义上的人道,但这些道理对他一个700多万平方公里居住的2000万人口的国民来说,他是无法理解的。但他会由衷地赞叹:“你的语言真棒,你是我接待过的小留学生中,英语最好的,和你交流几乎没有语言障碍。”当然,我在中学时,我们的口语外教就是澳大利亚人。就这样在漫不经心的聊天中,我的口语有了明显进步。有时候,学校老师布置了作业,我总是很快写好,在晚饭后的空闲时间里,让他们帮我看看,指点一下,他们总是一眼就能看出不足,对我不了解的地方,详细给我介绍澳大利亚文化,特有的风俗人情,我改好交给老师以后,总是能拿到全班最高分。

到周末时,他们开车带我去了很多地方。北京女孩艾伦一般不出去,也许她比我来得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休息日她喜欢钻在自己屋里打电脑,我一个人坐着车去海港游览、逛购物中心、在公园玩,通常他们把我带到目的地,约好接我的时间,就办自己的事去了,我一个人自得其乐。

这个家很好,但不是我的久留之地。从第一天起,我每天都在留心,看学校的广告栏、唐人街每周一份的免费报纸,上面有很多出租房屋的信息。两个月的时间很快的,怕到时候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毕竟现在一个人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冷暖自知,都得自己操心了。一个偶然的机会,在逛购物中心时,我认识了一个山东姐姐,已经毕业了,一个人租着一套一室半的房子,她还领我去玩过,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呀,我正想着怎么和姐姐开口,她就热切地鼓动我:“你一过十八岁生日,就搬出来住吧,你住那个小间,每周65澳币,我每个星期六还能从咖啡馆里带回许多面包,足够咱们一个星期的早餐了。”这样,我每周的花费100足矣,省了整整一半,这样的好事我当然求之不得。提前一个月,我告诉房东搬家的日期,就是我生日那天,1月20日。

我提前两天打包好行李,就放到租好的房子里,只留了一个包,放随身用品。临走的那天早上,女主人特意起了个大早, 亲手给我做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 她说:“我们这里有个习俗,谁过生日,就要带蛋糕去学校和朋友、同学或同事分享。 我的孩子们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我做的。” 我激动地拥抱了她。 在寄宿家庭待久了,我也觉得拥抱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感情的方式呢。 男主人还花15澳币给我买了张电影票,送我去影院的路上,他真诚地说:“学校把你的材料给我们时,一看你的生日,知道你住不了多长时间,说实话,我们当初真犹豫了一下,但我们最终还是接纳了你。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也深深地喜欢上了你,你是一个非常聪明、懂事、勤奋的孩子,我希望以后不管在哪里,你都能保持这种良好的品格,我们也会永远地祝福你。”他的一席话,说得我心里酸酸的。然后我下车,他们一直看着我,走上电影院的台阶,我回头和他们挥手再见。珀斯不大,只有130万人口,但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面,只是我常常会在心里想起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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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上课
2004年11月15日,我在澳洲第一天上课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我把护照、学校录取通知书、雅思成绩单复印件、照片等一一收好放进书包。早早就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到7点起来,homstay女主人已在厨房忙碌了,我换上喜欢的一身衣服,去洗脸,向女主人问了早安,她笑眯眯地:“sonwy,今天你第一天上课,看起来心情很好嘛。”“是啊,有点激动,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出来时,见餐桌上放着一大桶牛奶,盘子里有黄油、鸡蛋、面包,香喷喷的,我大口大口喝着牛奶,艾伦慢吞吞地去刷牙,不紧不慢地说:“不用急,7:46的车,我们7:40出门就可以。”我心里直打鼓,万一这车早发了五分钟,没赶上,我岂不是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但我也不好说什么。
7:40我俩一起出门,过了马路,就是车站。艾伦说:“这的汽车很准时,一分钟不差。”我还有点不相信。站了一会儿,车真的来了,我一看表,妈呀,真准时,整整7:46分。这车很气派,车厢整洁漂亮。她帮我刷了卡,我俩找一个空座坐下,她得意地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吧,这车是名牌呢,德国的奔驰。”“奔驰?”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我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这个牌子就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每天坐着奔驰上学,如果打电话告诉同学,尤其是刘聪,他喜欢车,爱车如命,说不定能震他一下呢。开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这车不是在公路上直线行驶,而是在我们这一大片住宅区里绕来绕去的,最后停在我们区的火车站。我以为学校到了,想不到艾伦领着我匆匆又上了一列绿色的火车,刚上去不到一分钟,车就开了。车上玻璃窗很大,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车上有播音员报站,声音很好听,尤其最后一站,“终点站市中心车站到了,所有客人请下车。”我听得一字不差,心里好高兴。
出了火车站,离我们学校还有两条街的距离,路过一个商业中心,街道两侧全是商店,有咖啡馆、酒巴、快餐店、服装店等等,这个时间都没有营业呢。我一边跟着艾伦匆匆行走,还好奇地打量一番,橱窗里陈设的或优雅、或前卫、或热烈、或充满异彩域情调的服装,是最吸引女孩子眼球的了。快到学校时,艾伦对我说:“你第一天上课,可能学校要对你进行一个英语测试,我刚来时也是这样的,这里的语言分普通和学术英语两种,普通又分四个级别,考完试后,我一下跳过一、二级,直接上了三级,现在已到了学术英语班。”她的脸上有一种特别自豪的神情,我也替她高兴,紧接着问了一句:“你考得什么呢?”“就两道作文题,介绍一下自己和为什么来留学。”对于学过雅思的我来说,这两道题是再容易不过了,但我记得把学校通知书给我的寄宿家庭看时,他们很肯定地告诉我:“你这是学术英语,不用参加考试。”我也搞不懂了。艾伦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忙着鼓励安慰一番:“你不用紧张,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也能跳过一、二级。”
学校位于市中心,是一座13层的教学楼,咖啡厅、图书馆、办公室、教室全在一座楼里。艾伦直接把我领到五楼的一间办公室,当年她就是在这里参加考试的。进去时,已经有一个男孩子在答卷子了,一看就是国内刚过来的,我说我也是来参加考试的,那位老师也没多问什么,递给我卷子,我低头一看,果真,一模一样的题。
想也不用想,我提笔就答。第一大题,我用轻松而生动的生活片断展现自己的所长、爱好、个性,希望用短短的几百字,让一个充满独特个性的女孩跃然纸上,让陌生的老师和同学了解我进而喜欢我、接纳我。说到为什么留学,感触就更多了,那是我的一个梦想,我希望通过留学体验原汁原味的英语环境,锻炼自己的独立生存能力,喜欢新鲜、剌激充满挑战的生活,不想在国内大学,学一些和实际生活相脱节的课程,然后开始庸常琐碎的人生,我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我喜欢异域风光,渴望交不同国家的朋友,留学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完美结合.,我相信留学可以给我提供一个比同龄人更高的平台,让我的每一天都更有价值,成为我精彩人生的开端。
那一刻,我写得激情四溢,物我两忘,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两大张,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收住笔,交了卷。旁边的男生卷子上只写了三行字,还咬着笔杆苦思冥想,我有点懊悔,我们要是早晨早一点见面就好了,艾伦的题说不定对这个男生能派上用场,他可以凭此少上几周语言,澳洲的语言学费太贵了。这时又进来一个女孩子,也是来考试的,我就坐在那儿等考试结果。十分钟不到吧,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门口,朝我们三人打量一眼:“请问,谁是Snowy?”我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是。”她示意了一下:“请跟我来。”我追上她,并排走在楼道里。像这种私立学校,学生的水平良莠不齐,她也见多了像刚才那个男孩子,一道题只能写几行字的水平,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你考得真好!”她领着我上了十一楼,进了一间办公室,里面有一个30多岁的男教师,长得很帅,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站起来时,身高足有1、85米,他自我介绍叫彼特,分管学校的语言教学。他问我:“你就是今天报到的新生Snowy?”然后,他递给我一个大文件夹,里面有一张课程表,真巧,就是艾伦那个班,可是据我所知,她们已经开课两周了,我有点担心,学校允许我插班吗?我困惑地问彼特:“可是,她们已开学两周了、、、、、、”彼特误解了我的意思,解释说:“噢,你放心吧,这两周的学费,我们可以给你转到正式课程里。”耶!我在心底欢呼了一声,这第一天开学太顺利了。后来我想,如果我没有跟着艾伦去五层教室考试,而是打听分管语言教学的办公室,直接找到彼特,就可以免试了,不过这样也很好,我喜欢那两道题,写起来感觉很好。
彼特领着我去了教室,一进门,他给老师和同学们介绍:“这是新同学Snowy。”我一眼看到艾伦惊讶的表情,嘴巴张成一个O型,可能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吧。我们的老师是一个黑人,瘦瘦的,四十岁的样子,头发卷卷的。这个教室很小,澳洲的语言班估计都是小班授课,有三十平米的样子,放着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坐2——3人吧。老师把我安排在第一排,给了我一份阅读材料,对坐我左边的男生说:“吉姆,你告诉Snowy 我们讲到哪儿了。”我以为他也是同胞呢,没看出来,是个韩国人。 右边的男生是个河南人,我还和艾伦打了招呼。这个班学生不多,15、6个, 一部分是非洲的、马来、台湾、日本、韩国、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学生,最多的就是国内大陆学生了。做完阅读题,还有几分钟下课,老师很热情地说“让新同学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然后用鼓励的眼神望着我,虽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但我心里很放松,和刚才考题一样,只是侧重点不一样,考察一个学生的口语水平,雅思考试时,听说读写,说是我的强项,我做了一个几分钟的介绍,一气呵成,就听河南男孩对艾伦惊叹了一声:“你室友的口语真好!”
12点下课,中间有45分钟的休息时间,我和艾伦匆匆吃了带的便当,她又领我出了教学楼,在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里买了张车卡,39澳币,真心疼。我是用阳光信用卡付的帐,出国前,妈妈给我办了一张信用卡,分主卡副卡,这种卡有一定的信用额度,可以先消费后还帐,我在这里花澳币,家里用人民币还款,很方便。39澳币还是给学生的一种优惠呢,如果是成人,这种面值的票花费80澳币。
1点开始上下午的课,仅仅半天,我还是感到这里和国内语言教学极大的不同,澳洲的老师非常注重肢体语言,讲课时,表情生动,动作夸张,生怕你听不懂,一天的课下来,我觉得很轻松。
3点半就放学了,作业那么简单,我多想逛逛珀斯的街景,看看它们的街道、花园、天鹅河,可是艾伦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她对此早已没兴趣了,我毕竟第一天出来,不敢一个人在外逗留太久,怕迷路,就乖乖跟着艾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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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风水礼品店里的奇遇

事情的起因很偶然,圣诞节的一天,我无心出去游玩,街上冷清清的,是个商店就关门,连找工的机会都没有,同住的北京女孩又和朋友去度假了,我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一会儿房东叫我:“孩子,这是一个狂欢的节日,尽情享受的时刻,怎么老窝在家里呢? 我们区的购物中心已经开门了, 我正好出去办事,顺路带你去散散心吧。”她开车载着我去了购物中心,说:“你随便转转,两小时后,我过来接你。”
这里的购物中心很大,各个超市:worlworths,、coles,、Big W…… 各种商店:服装店、 杂货店、宠物店…… 均包含在内。这时,我一眼看到大红的中国结,这是一家类似于国内的礼品店,柜台后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尽管她一眼看出我不是买货的顾客,但还是绽放出亲切的笑容:“你是新来的小留学生吧?”“是呀,是呀。”我直觉到这是一个极好机会,就和她攀谈起来,想不到两人越聊越投机,真有相见恨晚之感,她也很喜欢我,热情地建议:“不如这样吧,我们俩在这远离亲人,远离家乡,认个干姐妹,你叫我姐姐好了。”从天而降一个姐姐,这真是老天赐给我最好的圣诞礼物,甜甜地叫了一声:“姐。”这时候,快中午了,她掏出20澳币:“我走不开,你去附近餐馆,看喜欢什么买两份回来。”“好。”我先给寄宿家庭打了电话,说我一时半会不回去,下午我自己坐车回。我到了一家中餐馆,点了碗炸酱面,可想死我了,寄宿家庭不会做,我又不舍得在街上买,怕姐姐不爱吃,我又要了一份米饭套餐。我吃得那个香啊,我们吃着,说着、笑着,这是我到澳洲最开心的一天。 她和我说起自己的经历:“我老家是山东的,十四岁那年,父亲意外身故,得了一笔赔偿,妈妈狠狠心,就把年幼的我送到澳洲了,我知道妈妈不容易,到这的第三天,我就找了个看小孩的差事。(我暗抽一口凉气,天!十四岁,在国内根本无法想像。出去就是好,一出去就有机会。)去年我从科廷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事,周薪约700,周六在这家店打工,帮着做些简单的帐目,周日在咖啡馆做,每周就有900了。我想攒点钱,买套房子,把妈妈接过来,在澳洲养老,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我深有同感,我觉得姐姐比我勇敢多了,她十四岁就敢独闯澳洲,而我已十八了,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现在她已经学业有成,有了稳定的工作,有条件好好享受,为了唯一的亲人,连周末都不休息一天,我挺佩服她的。
过了一会儿,有客人进来选中国结,姐姐去招呼。我坐着没事,打量这个小店,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店里从上到下堆得满满的:大到古董家具,小到一枚枚铜钱,什么观音、关公、佛像、中国结、红灯笼、字画、蟾蜍、鲤鱼…… 让人目不暇接。 我拿起一尊2寸大的小佛像, 天啊,我惊的一吐舌头:标价10澳币!我在国内的2元店就可以买到。 我妈妈以前开过礼品店,都是一些色彩鲜艳、造型优美的礼品,和这里的风格迥然不同。
那天晚上,我在电话里,兴奋地把这一切告诉妈妈。妈妈猜测:“按你描述的样子,那些东西应该是金蟾、貔貅,我在南方旅游时,礼品店里都是这。相传貔貅是上古之神兽,似虎似熊,性子刚烈威猛,导游给我们讲解时,形容:嘴大、肚大、屁股大,稳坐天下,只吃不拉,是商界人士必备之吉祥物,是最强的催财风水用具。”这么说,这个店应该是风水礼品店了。因为好奇感兴趣,有一天下午没课,我就又跑去唐人街购物中心了。姐姐不在,商店里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亚裔老板娘,涂着艳艳的口红,在和人大声说笑。那个老板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眼中亮光一闪,惊叹着:“你的包真漂亮。”那是我一个韩国同学,因我帮她补过一次课,过意不去,送我做礼物的,包包很有她们民族的特色,我乐得借花献佛:“喜欢送给你好了。”她大喜过望,慷慨地说:“你有什么从国内带来的小东西,可以放在店里代卖,另外,在你暂时没找工的情况下,有时间来店里帮忙,我按小时付你工钱。”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我激动坏了,掉头就往寄宿家庭跑,生怕耽搁一会儿好事泡汤。那时是澳洲最热的时候,心里又急,猛跑一阵,走两步喘口气,再跑,回到家,翻出行李,把红红的兜肚、饰品、陶艺、甚至一把筷子都搜罗出来,可订价的时候却犯了难,一双筷子打了一个小巧的红红的中国结,成本只有人民币3角,定多少好呢?我狠狠心,写了5澳元,老板直说:“太低了太低。”我真觉得不可思议。
语言课程很轻松,我一周抽两个下午时间去礼品店。老板也不指望我卖什么东西,她是个坐不住的人,生意一冷清,就想往外跑,在街上转转,去超市买点零食,我也就是帮她看看店,陪她说说话。呆得久了,我才明白,妈妈猜得一点没错,这不是一般的店,并不单纯销售商品,老板精通风水学,这在香港和东南亚很盛行,每家的财位的摆设,屋里卧室、厨房、卫生间各个门的朝向等等都很有讲究。一般都是顾客拿来自己家的平面图或照片,家具的摆设、陈放尽在图中。老板仔细评说,指点你调整一下家具摆放的角度,在合适的地方摆一些合适的吉祥物,起冲煞聚财的作用,人们往往慷慨解囊少有讨价还价的。一个作工并不精致的工艺品往往是国内价钱的几十倍,生意好时,一天下来就有一千澳元的进项。
老板很会做生意,就是我们常说的,会忽悠人。有一天,店门口走过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好奇地向店里打量,老板赶紧站起来:“唉呀呀,一看你的面相,就是大福大贵之人,快进来,快进来,你简单画一张家居摆设图,我给你讲解一番,你放心好了,全是免费的,一分钱不收。”我就想起在国内,有些算命先生,打着看手相免费的旗号,引人上钩,最后让你乖乖地掏腰包,手法何其相似!如果是国人,就是再弱智,也会一眼识破这个伎俩,但这是在澳洲的珀斯。老太太真的进来了,几下就画好了家里的平面图,老板一看,惊呼起来:“唉呀,好漂亮、好高档的房子,一般人奋斗一辈子也挣不下这么一套房,你真好福气呀!”夸得老太太双眼放光:“唉!”老板叹口气,指着图:“可惜呀,美中不足,你家的前门正对后门,这可是犯大忌的。不能聚财,有再多的钱都会慢慢流光的。”老太太信以为真,着急了:“唉呀,那怎么办呢?”老板胸有成竹:“这个很简单。”她指了指店里的屏风:“你只要把这面屏风放在正对前后门的走廓里,就能聚住财了,而且这么神奇的东西,只卖800。”我吓了一跳,就这做工粗糙的东西,充其量值200人民币,她就敢狮子大张口,要5000人民币,心太黑了,我想老太太一定醒悟过来了,但是不,老太太掏出信用卡,而且是金卡,爽快地付了账。老板趁机推销了店里的字画、 蟾蜍、甚至一个陈旧的木制大象,老太太一共消费了2700澳币,乐嗬嗬地走了。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而且,老板这么拙劣的手法,居然是百试不爽,我倒也碰见一个聪明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士,也是成功地被老板忽悠进来,帐都算好了,包括一个大金蟾、一对貔貅,一串铜钱,要价1200元,那个女士面露为难之色,看样子,随时都能抽身而走。老板把貔貅和一串铜钱拿走,又换了一只小金蟾,体谅地:“其实金蟾小点,作用是一样的,只要你380,你看怎么样?”那个女士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东西。
本来我对这个还是有点兴趣的,我让妈妈从国内给我捎了两本风水学专著,也抽空研究一番,懂得点皮毛,我也信奉这样的观点,风水其实就是地理学、气象学、生态学、规划学和建筑学的一种综合自然科学,应该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而老板所解说的一切,千篇一律。她费尽心机地要教我,跟我说:“首先,眼睛要毒,你一眼就能识别有钱人和穷人;第二,要想办法把人吸引到店里来;第三,用三寸不烂之舌,让本想消费200的顾客,不知不觉消费就超过千元了。”
可惜我怎么也张不开口,也从心里排斥这种作法,试了几次,她就放弃了,可能觉得我朽木不可雕吧。
不过这段短暂的经历,让我大长见识,也是从那时起,坚定了我毕业后在澳洲创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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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人看小孩
留学生住寄宿家庭,比较友好的负责任的寄宿家庭在周末就会带我们去博物馆、购物中心、电影院玩,最幸运的还可能和他们一家在草地上烧烤,到周边小镇上度假。他们每周都带我出去,虽然仅仅几个小时,就独自一人,但我还是很珍惜这段时间,它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乐趣和机会,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分钟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这就是生活让人着迷的地方吧。那时候我还没有开始打工,比较闲,因此一到周末我就充满期待。
那个周末的早晨,我起床后,见家里静静的,房东夫妇不知有何事,好像都已经出去了,到下午也没回来。我写完作业,又一个人在院里游泳,有心想出去,但一想太不方便了,休息日澳洲的公车发车间隔很长时间,几乎有一小时,天气这么热。这时他们家老大开车回来了,一看他就有着那种印第安血统,棕色的皮肤,细长脸,头发带着自来卷。 巧的是他回家取一件东西,他回过头问我:“如果你没事,想出去玩儿,也许我能送你过去?”我一下没了主意,去哪呢?英皇公园、费里曼特儿、海滩我都去过了,别的我又不知道。他提议:“要不这样,我带你到处转转, 路上你喜欢哪就在哪儿下车。”好主意,我们一起坐车出发了。开了不远,远远地我看见一处公园,有秋千、各种健身设施,有很多小孩子在那玩,我说:“我就在这玩会儿,然后自己回家。”他就开车走了。
我走过去,坐在一条木椅上,这个公园很小,建在一大片草坪上,都说澳洲人是最会享受生活的,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悠闲淡然的神情就能感觉出来,那是一份无需积攒的自然闲情的流露。大自然也是如此厚待他们,天空是那种纯粹的蓝,姿态各异的白云飘来荡去的,各种禽鸟在水边和海边草坪上踱步觅食一副雍容优雅的形象。你可以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坐着,都是一种无上的享受。也许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好多留学生觉得澳洲太闷了,无聊,像个大乡村,我却特别喜欢。
公园里有十几个小孩子,我很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玩。我特别注意到一个小女孩子,不到两岁吧,她长得超可爱,睫毛长长的,卷卷的,小脸粉嘟嘟的,像个小天使,谁见了都忍不住想亲她一下。当时小家伙想滑梯,却上不去,小腿很努力地往上抬,就是不行,我忍不住过去抱了她一下。她往下滑的时候,乐得咯咯直笑。这时跑过来一个四岁多的小男孩,很调皮,拉住我的手就跑,小姑娘急了,在后面摇摇摆摆地追,啊,啊!急得直叫却并不哭。 男孩子拉我躲在椅子后面偷笑,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兄妹俩。这时他们妈妈过来了,她长得真漂亮,一举手一投足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还有一种逼人的高贵气质。我由衷地夸道:“你孩子真可爱!”她淡淡地和我聊了几句,问我在哪里上学,过来多久了等等,没说了几句,两个孩子没耐心了,非要缠着我陪她们玩。他妈妈问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孩子,如果有时间的话,你愿意帮我看孩子吗?”我忙不迭地说:“愿意,愿意。”对于当时还“待业在家”的我来说, 真是求之不得。她说她叫西尔维娅, 以前有一个英国女孩给她看过孩子,一小时5元。她试探地问我,这个价钱对我是不是也ok?“当然,和这么可爱的孩子在一起, 即使不给钱我也很开心呢!” 我生怕丢了这个机会。 她笑了,看看表,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两个孩子也玩得累了,正好我家离这不远,你和我们一起回去认个门吧。”
果真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离我的寄宿家庭也不远。那是一座豪华的两层别墅,座落于海边坡地。院子足以1000平米,除了秋千、滑溜梯,还有蹦蹦床,就像我小时候在公园玩的那种, 你猜还有什么?说出来羡慕死人,树屋,就是几年前我们国内风靡一时的“小鬼当家”那样的屋子,只是比它还大。家里孩子们除了卧室,还有专门放玩具的房间,客厅走廓铺着纯白色的羊毛地毯,最特殊的是孩子父亲的办公室,那不是普通的门,很隐蔽,像一个大柜门,一眼发现不了,根本不知道门后别有洞天,里面是一圈大桌子,两台电脑同时工作着,那就像一个科学家工作的密室。  
时间还早,兄妹俩不想回屋子里,就在院里的草坪玩。一会儿袜子掉了,脸上蹭了土,索性在地上打滚,他妈妈都不阻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像国内的父母,陪着孩子的时候,神经绷得很紧,一看苗头不对,随时像救火队员一样往前冲。
我和西尔维娅坐在地上聊天,我想起自己的童年,说起了我的日记本。从我出生到三岁,每一天妈妈都有记录,它填补了我生命中三年的记忆空白,对我来说,它比世上任何书都好看。她一听,眼中亮光闪闪的:“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Snowy,真该谢谢你,。我给孩子们拍了很多DVD, 但文字的魅力是任何别的替代不了的。我可以从今天给他们记。”原来,西尔维娅毕业于伦敦政治学院政治经济系,获得硕士学位。孩子出生后,就辞掉高薪工作,一心在家带孩子。这要是在中国,按我们的价值观是无法接受和理解的。但她觉得工作机会一生会有很多次,但孩子的成长是惟一的,不能复制重来的,更是无法弥补的。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我强烈地感到中西方在教育孩子和价值观上巨大的差异。
西尔维娅站起身来:“我去准备晚餐,你帮我给他们念一些童话故事吧。这样我晚上就会有点时间了。” 杰克领着我和他妹妹上了二楼,楼上有一间兄妹俩的书房,两个小书柜色彩艳丽,灯光柔和,他从书柜抽出书来,我一看书名笑了,居然是《格林童话》,这可能是我和兄妹俩童年中惟一相同的细节吧。书里文字很浅显,我讲起来很轻松,杰克专心听着,眼睛扑闪扑闪的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脸上有很生动的变化。我不知道小妹妹是不是能听懂, 但她也极认真, 还呜呜地应和我。 讲到精彩的地方, 甚至用小手拍书,兴奋地扭动着小身体,可爱极了。
天已黑了,我和他们一家人告辞。此刻我才见到孩子的父亲,个子高高的,典型的欧洲帅男,他开车送我回去。杰克拉着我的手很绅士地把我送到门口:“Snowy,明天见。”极有教养。
第二天下午六点,我接到西尔维娅家的电话,几分钟后,孩子爸爸开车接我去他家。那天他妈妈抱着小女孩去超市购物了,我陪着杰克玩。一开始在他放玩具的那个房间,小家伙抱出很多的拚装玩具,有汽车、各种模型、还有很多的半成品,我手把手的教他。,特复杂的,就赤膊上阵。指挥杰克,从工具箱里给我递个改锥,或者找个螺丝钉,他跑得可欢了,看着他的半成品一点点有模有样起来,最后成型。用那种特崇拜的眼神望着我。 他妈妈回来时,一个个拿出来炫耀,一会儿功夫我好像觉得自己把小时候没玩过的玩具都玩了一遍。我们俩在后院蹦蹦床上跳,我最想去树屋上玩了,就和杰克捉迷藏,顺着梯子爬上爬下的,和他玩很放松,但小女孩回来就不一样了,我的心揪得紧紧的。 有一次我看见她下楼梯,下一阶台阶,“咚”坐一个屁股墩,我很着急,就跑去抱她,但西尔维娅对我悄悄摆手,她早已习以为常了。杰克嫌和妹妹玩没意思,但也没办法。 那次我们在草坪上踢小皮球,球马上到了小女孩跟前,他哥哥要过来抢,一着急,小女孩重重地摔了一跤。我心一沉,坏了,她哇哇一哭,她妈妈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责备我,看孩子不精心。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家伙刚才还咧嘴角呢,一见我,马上绽放一个特灿烂的笑,真是亲死了。我抱起她,可劲地旋转。当然她也不是永远这么乖,也给过我好几次“难堪”呢。她对一切都很好奇,看见什么都要问:“what is this?”日常物品还好说。有一次,电视里播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动物,冷不防,她的问题冒出来了,就在她妈妈眼皮底下,我张口结舌答不上来,这么多年在课堂上都没出现这种情况,真丢人。后来再去她家,口袋里什么都可以不装,电子辞典是必带的。恶补了好多的单词,就怕她的提问,让我再一次出丑。
我最后一次去西尔维娅家,是孩子父母要出席一个重要的商业party,我按约定的时间过去,上了小女孩的卧室。她妈妈竖起食指在嘴上比了一下,悄悄跟我说:“她睡着了,你只要陪着杰克就行了。”我松了口气,但院子里刚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小姑娘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她醒了。那天晚上西尔维娅回来时,跟我说,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宝贝儿女交给外人独自带过,这是惟一的一次。
妈妈也很喜欢小孩子,每次我在电话里讲起这兄妹俩时,她都羡慕极了。并说要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不给钱她也带。 她提过好几次,要杰克兄妹俩的照片,看来也不能如愿了。 我在澳洲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时间多愁善感,人与人的相逢,真的就像水中的浮萍,聚也淡然,散也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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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找工经历
星期一,我在澳洲第一天上课。3点钟,下了课,艾伦去便利店买了支雪糕,从后边追上我。 我们一起去车站,准备坐车回家。我突然想起来:“艾伦, 你知道去移民局怎么走吗?”“知道,离我们学校很近的,就在市中心worlworths超市的楼上,走路五分钟就到了。你有事啊?“啊,我想去换工作签证。”“不是这吧?你才来几天呀。连路都找不见呢,就准备打工?”“噢, 我想语言课程很轻松,每天这么早就下课了,有时间先热热身嘛。”其实我恨不得现在就有份工打。
星期三只有半天的课,一下课我就去了移民局。人很少,签证官看了我的护照,说:“你有学校证明吗?”我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带什么呀,以为有护照有行了。” “你未满18岁,要有学校证明,才能符合换工作签证的条件。”“这样啊,我马上去开。”“我们还有半小时下班,也许我可以多等你几分钟。”我的证明开得很顺利,等我气喘吁吁跑回去,刚刚超过半小时,她果真等着我,一两分钟就办好了,很简单。我连说了好几声谢谢,不是客气,是发自真心的。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工,有了挣钱的通行证了。

第二天早晨上课前,我特意换上一条最适合的牛仔裤,短袖衫,显得青春、有朝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雅思写作测验,一小时内完成一篇250字的作文,国内我报雅思培训时,同样的时间要完成两篇这样的文章。我早早交了卷,出来时,还不到3点。

记得第一天上完课和艾伦回家的火车上,碰到了她的朋友张帆。当时她正在去打工的路上,她说最近做工很多,上个星期挣了$190.。我听了眼睛都放光了,极羡慕地看着她, 缠着她给我讲讲她打工的事情。 张帆大方地向我传授道:“我找工是一家家挨门问,推销自己。通常人家不会当下就决定要你,而是让你留个电话。等过一段时间,也许2天,也许2个月,他们需要人的时候就会给你打电话, 让你去试工。如果试工通过了,就可以上班了。不过要记得, 不要太胆小, 要会吹牛。人家如果问你有没有工作经验,你就说有,否则是很难得到试工机会的……” 我听得津津有味。今天这些理论就会得以实践了。

唐人街的位置我还依稀记得,艾伦带我去过一次。 就靠近市中心,过了火车站就到。那里店铺林立,中国商品应有尽有,能闻到家乡老陈醋的香味,还有最爱的老干妈辣酱,日用百货,小家电,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让人一时有一种错觉,恍惚中不知身在何处。这样一个店铺多,餐馆多的地方, 机会应该不会少。

  一家家挨门问,想象起来挺简单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我想那种上规格的饭店,我是无希望的,就去应聘家庭作坊式的中餐馆吧。我向一家位置偏僻的中餐馆走去,但是越走越近,我的心却跳得更厉害了,站在门前的一刹那,我失去了推门的勇气,从门口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这让我很沮丧,但又不甘心。我进了旁边的一家音像店,心不在焉地翻着新出版的碟片,内心在剧烈地斗争着。迈出这一步真难啊!但无论如何不能打退堂鼓。 我狠狠心,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径直推门。正是中午,二十几平米的厅堂里,还有两桌吃饭的客人,前台一个瘦瘦的男孩正在纸上记着什么,正好一抬头,看见我:“请问你想吃点什么?”“啊!”我一下有点张口结舌,看他表情还算温和,小声地说:“我是新来的小留学生,想打份工,不知你们需不需要人?”他摇摇头:“不瞒你说,这个店是我姑姑,姑父开的,生意不是很好,雇人成本太高,我也是留学生,课余帮他们干点杂活,贴补一下生活费。要不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谢谢啊。”

又连着问了几家,大都不是不缺人,就是不雇用兼职。又走了不几步,看见一家广东菜馆。 这次没有心慌,大大方方就进去了,我看见一个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长得黑瘦黑瘦的女人,正在给客人结帐,一看就是老板娘。我走过去,把千篇一律的话又说了一遍。她沉吟片刻,问:“你在餐馆做过吗?”我忽然想起了张帆的忠告, 可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老实地答道:“没有,但是我可以学。” “那,你会讲粤语吗? ”“不会。” 我窘迫道。珀斯地处澳大利亚西部,它飞新加玻的距离比去悉尼还近呢,所以珀斯人,在圣诞节去香港、东南亚购物旅游比去东澳都多。这个西澳的首府与东南亚、香港、澳门渊源很深,这些地区的移民占了珀斯移民总数的相当比例。所以广东地区的留学生就特好找工作,机会也多。出国前我还想着学厨师,学美发呢,早知道学点粤语。 可话又说回来了,在我们那个内陆城市,想学也没人教呀。她又加了一句: “能听懂也行啊。”“嗯……”这回我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我陆陆续续地又问了十几家,有的冷漠的摇头,有的客气一句:“请留下电话吧,缺人时,我们和你联系。”我明知道希望不大, 但还是认认真真把电话号码抄给人家。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真有些精疲力竭,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Snowy”我往里一看,是我们语言班的四个同学,德蒙也在,他和我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一个很风趣的人,来自泰国。 其它三个人,因为我才插班进来几天,不是很熟。 他们异口同声表示他们的惊讶:“脸怎么这么红?”我这才感到脸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灼痛,一定是晒伤了。 正午,澳洲的阳光正毒,我没有一点当地的生活经验,不知道出门前带上遮阳镜、涂防晒霜,大吃了苦头。我打了招呼,也顾不上说话,进去要了一大杯冰水,喝了几大口,喘口气:“我去找工了,但谁也不用我。你们呢,怎么在这儿?”“我们本来想在市中心逛逛,天太热,进来凉快一下,准备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我不禁对自己有一点自怜:“看你们多好啊,上上课,课余和朋友逛街也不用打工。”德蒙笑了:“谁说我们不打工的?我听你们的中国同胞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不打工的留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留学。”我一下来了兴致,急忙吞下一大口冰水:“你们也打工啊?打什么工?在哪找下的?”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题。真是天赐良机,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跟身边的同学取取经呢。那三个同学,除了一个压根没找工,高个瘦瘦的马来同学,开车送披萨,一小时9元,每送一个提成2元,工作要求只是驾驶技术好,对当地环境熟悉。 泰国同学在亲戚店里做。 德蒙最牛,在一个鬼佬开的咖啡馆里,打得一手好奶泡。 德蒙跟我说起了他的经验之谈:“谁也一样,开始最难,找工时几乎人人拒绝你,到处碰壁,运气好你会有试工的机会,被炒掉,再试,咬牙挺过这一段,会有柳暗花明的感觉。我的这份工,就是折腾了2个月才稳定下来的。现在我每周做20小时,税前1小时15元,足够我的生活费了。你的语言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呆了一年了,这是你最大的资本,不要泄气,谁都是从这段走过来的。”他的话给了我无穷的希望,我一下精神振奋起来。

借他的吉言,我真的找到一个试工机会。餐馆规模很小,有十几张桌子吧,经营一些家常菜。一个大厨,一个小工,老板自己。当我进去时,说明来意。老板说:“我们正想招人呢,以前那个服务员因为考试,今天没来,半个月都来不了,我们贴了招工启事,已经有几个人打电话应聘,现在还没来呢。”我一听心花怒放,真是天赐良机。急切地说:“你让我试试吧,我会干好的。”我是太希望得到这份工作了!试工的三个小时,神经绷得紧紧的,腰板挺得笔直,想让自己表现的最完美。刚开始,客人稀少,一有空,我把桌子擦得锃亮,帮着摘豆角、择菜。但是客人多了,就开始手忙脚乱。尤其是碰到老外,有时他们说的菜名我怎么也听不明白,战战兢兢地重复问:“你能再说一遍吗?”他们大多都很友好,就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拚给我。 一个托盘,看别人端起来健步如飞,身轻如燕,自己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而且一紧张,把1号客人点的菜送到0号桌了。 我觉得自己没戏了,但老板却说了句:“你明天过来看看吧,如果没有合适的服务员,就先在这干的。”第二天,我其实3点就下学了,不敢回家,怕赶不上时间,早早到了餐馆附近。那天天气很凉,就在凉风中看书,心里忐忑不安。 我差5分6点进了餐馆,老板遗憾地告诉我:“很抱歉,我们还是想用有 工作经验的。”我扫了一眼,店里多了一个新面孔,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

我垂头丧气地出来,坐到一块无人的草坪上。想起出国前跟妈妈夸下的海口:妈妈,我能力超强,我出来后就再不用家里的一分钱了,我教跆拳道,摆摊,打工,肯定比别人挣的多。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一个小餐馆打工人家都不要我。想起昨天烈日下一家家的推销自己,试工回去后,腰酸背疼,倒在床上一下也不想动。 在家里何曾吃过这种苦,委屈的泪再也忍不住,哗哗流了一脸。我双手抱膝,脸深深地埋在膝间。都说国内高三学生苦,每天深陷题海,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但至少他们什么也不用想,不用考虑房子到期了,到哪里去租一套性价比高的房子,否则真有露宿街头的可能,还得找工。就这样,我到澳洲仅五天的时间,留学生活就向我展现了它非常真实、现实的一面,我一下有点手足无措,有一种失重的感觉。 委屈、无助、挫败,度过了我在澳洲最绝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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